春桃见陈怀珠手上受了伤,立即去关心她的伤势。
那抹鲜红进入元承均视野中时,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他的步子没挪动,身子却下意识地朝前倾去。
但他的指尖从袖中探出的刹那,又顿在了原处。
陈怀珠接过春桃递过来的巾帕,草草将自己受伤的指尖包裹住,低声说:“没事,小伤。”
话毕,她借着起身的动作,轻轻咬唇,将自己眸中的泪意都收敛了,她没理苏布达,只问元承均:“所以陛下今日特意来椒房殿,是为了给苏婕妤撑腰?还是为了看我难堪?”
元承均没想到她会这样问,喉头一哽,“朕……”
他来椒房殿,的确是因为知晓了苏布达的动向,但他没想到会撞上这件事,也没想到陈怀珠连一声都未曾哭闹。
这与他记忆中的陈怀珠不一样。
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。
她不是最怕疼么?从前被小飞虫咬上一口,都要小题大做半天。
陈怀珠抬脚将那卷收得歪七扭八的丹青往旁边踢了踢,仍旧低眉:“事情春桃方才已经禀报过陛下了,并非是我刻意刁难,”她顿了顿,又道:“苏婕妤年纪小,是陛下如今的心头肉,我没必要这么做。”
她还是与从前一样,性子倨傲,不屑与人争辩,不是自己做的事情坚决不认。
可就是这样的淡静的陈述,让元承均的心中百般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