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弟,今日是四哥鲁莽了,对不住。”
胤禛松开了攥地紧紧的手,神色恢复了平静,几乎是没有任何情绪地说出了德妃想听的话。
六阿哥骄矜地点了点头,勉强收下了这份道歉。
德妃也勉强满意,摆摆手示意胤禛退下,上前柔声嘱咐六阿哥别吃这么多糕点,待会吃不下饭了。
胤禛规矩地行了礼便告退了,临走之前,听到宫女又从内室出来说九妹醒了,正哭着找德妃,六阿哥对这个小妹还是很喜欢的,德妃本就已经夭折了一个女儿,所以对这个小女儿也是很宠爱。
宫人把已经快要八个月的皇九女抱了出来,德妃接过哄着她,六阿哥也顾不上用膳了,扯着德妃的衣裳要看妹妹,德妃笑着俯下身让六阿哥能看到。
胤禛回头看了一眼,片刻后便又转身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这才是一家人,永和宫里从来就没有他的位置。
长春宫内,胤禩也已经吃了个七七八八,开始昏昏欲睡了,如今的皇子们读书的规矩是年满七岁后正式入学,从此开始一年只休五天,上午读经史,下午练骑射的卷王生涯,剩下的则是三岁后入尚书房启蒙,只上午读会书,下午就没什么安排了,所以胤禩现在还能歇个午觉。
云秀把胤禩哄睡后,摸了摸他红润的小脸轻手轻脚地从寝殿退了出来,随后又去了慈宁宫。
太皇太后和太后年纪大了,现在也很少午歇,云秀过去的时候两位老祖宗正在内殿品茶说话,殿内还点着清心静神的宁神香。
“老祖宗怎么又把这香点上了,您不是说这香闻着怪冷清的吗?”
宝琳笑着进殿,行过礼后便让身后的豆蔻把带过来的食盒递给了苏麻喇姑。
太皇太后微眯着眼,听着后头的西洋钟滴滴答答的声音,抬手把桌上一个工艺精细的紫檀木盒子给合上了。
“哀家就知道你还得过来。”太皇太后看了看云秀带来的那食盒,难得有些好奇:“这又带的是什么?”
云秀说:“还是天麻炖鸡汤,上午的时候人多,老祖宗就喝了一碗,这汤您得多喝些,能治您的头痛。”
太后听了笑着说:“皇额娘,云秀这丫头是有些医术的,喝这个总比苦药汤子强,您就多用些吧。”
苏麻喇姑也已经手脚麻利地给太皇太后和太后各盛了一碗,太皇太后一看微微挑眉:“这怎么比上午的还多了些红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