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朋友?”里面的声音带着疑惑。
三人走进书房。书房不大,靠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,摆满了线装书。
窗前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,一个穿着灰色衣服、戴着金丝眼镜、面容清癯、看起来二十几岁的男子正坐在桌后,手里拿着一卷书。
他抬起头,看向门口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疑惑。
这应该就是陈文了。
虽然已是鬼魂,但除了脸色苍白、身形略显虚幻,倒也确实长相不错,还有几分文人的儒雅气质,难怪让那些农村姑娘轻易沦陷。
“三位是?”陈文放下书,站起身,目光在张云舒、周明慧和明心身上扫过,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“陈先生,”张云舒上前一步,直接开门见山,“我们受人之托,前来问您一句话。”
“受人之托?谁?”陈文眼神闪烁。
“清河镇,阿秀。”张云舒一字一顿。
听到“阿秀”两个字,陈文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慌乱和愧疚的复杂神色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扶住了书桌边缘。
“阿秀……她、她还……?”他似乎想问“她还好吗”,但随即意识到这问题有多可笑,大家都tm是鬼了,鬼有什么好不好的。
“阿秀姑娘的魂一直留在井中。”周明慧接口道,语气不自觉带上了点义愤,“她说,她就想问你一句,这几十年相伴,你到底……有没有真心待过她?哪怕一分一秒?”
陈文沉默下来,书房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丝竹声。
他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桌边缘,良久,才长长地、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“阿秀她……是个好姑娘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追忆,“是我对不住她,当年一时冲动,负了她,害了她性命。后来被她兄长所害,尸体被丢入井中,与她重逢……起初是怨,是怕,后来……日久天长,井底就我们两个,说没有半分情谊,那是假的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张云舒她们,眼神复杂:“若说爱……或许有过吧。在那暗无天日的井底,相依为命几十年,互相是彼此唯一的慰藉。她性子温顺,对我也好,那段日子……虽然清苦,倒也平静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别人跑?!”周明慧忍不住质问。
陈文脸上露出一丝苦笑,也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自嘲:“为什么?呵……大概是因为……腻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