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行走间步伐沉稳,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气度,目光平静地越过残破的土墙,看向胡同另一端的红衣女子。
“这位道友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男子开口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在下与此人有些渊源,可否给在下一个薄面,放他离去?今日冲撞之过,在下愿代为赔罪。”
他说着,转向那因死里逃生而僵在原地、惊魂未定的黑衣人,语气依旧平和:“道友不必惊慌,此处有我,你可先行离开。”
黑衣人显然并不认识这个突然冒出来救他的青年男子,也被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生死搏杀和诡异土墙惊得不轻,闻言又是一愣,下意识地看向胡同口的红衣女子,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犹豫。
下一刻,黑衣人只犹豫了不到两秒,便对青年男子抱了抱拳,嘶哑地说了声“多谢”,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,脚下发力,身影如同鬼魅般几个闪动,便已消失在棚户区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。
红衣女子静静地站在原地,看着那黑衣人远去,并未立刻追击。
她的目光,自那土墙升起、挡下她雷剑之时起,便已牢牢锁定在了这突然出现的青年男子身上。
她的眼眸微微眯起,瞳孔深处,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金芒掠过。
“你又是谁?朋友?同伙?”她的声音清冷,听不出太多情绪,但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了几分。
听到男子让黑衣人先走,她并未动怒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带上了一丝冰冷的不耐:“不管你是谁……”
她顿了顿,抬手指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,又指向男子脚下那堵尚未完全散去的残破土墙,最后目光如冰刃般刺向男子本身。
“看来,你是非要……趟这趟浑水了。”
青年男子闻言,非但不惧,反而朗声笑了起来,笑声在空旷破败的胡同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