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云舒的思绪猛地被拉回那个光线昏暗、弥漫着颜料和旧纸气味的房间。
记忆的碎片快速闪过——墙上确实挂着一幅半身肖像画。
画中人留着极短的寸头,当时她只匆匆一瞥,下意识地认为那是一位严肃的男性长辈,或许是早逝的父亲。
此刻,经过周明慧已提醒,对照着病历上王秀兰那张因疾病和化疗而显得中性化的脸,两幅画面骤然重叠!
“没错……是那幅画。”张云舒深吸一口气,“画上的人,就是王秀兰。”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旁边的周明慧却皱紧眉头,手指点着下巴,努力回忆着:“画上的人……那个奇怪的坐姿,我怎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?好眼熟啊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一时却想不起来具体在哪里见过。
事情一下子又扑朔迷离起来。
三人同时陷入沉思,随后在值班护士的提醒下,各怀心事地走出712病房,乘电梯下楼。
医院大厅里人来人往,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的气息。
电梯下行至一楼,门“叮”一声打开。
他们刚走出轿厢,迎面便遇到一对相互搀扶的夫妻。
妻子挺着硕大的孕肚,步履略显笨重,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和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