矩镜漪看了一眼,脸上竟然浮现一抹酡红。
"你们怎么办?"曹胆随口问道,视线扫向矩镜漪那几名还守在炮台上的随从。
矩镜漪看了他一眼,将手指收了回来,"镜漪这里还有多的须臾戒,曹先生不必担心。"
她顿了一顿,语气多了一分叮嘱,"曹先生快走吧,一会切岛蟹王登陆,周围灵力会大幅扰乱,须臾戒有失灵的风险,越早用越稳妥。"
曹胆没说其他的,看了她一眼。
"好,再见。"
他转身,几步走到炮台后方,踏入那片密林的阴影之中,黑红气焰在林间一闪,便消失不见了。
……
三日后。
彷徨岛,西岸。
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,独自坐在码头边一处不起眼的露天摊位上。
他的身形壮实,但坐在低矮的折叠椅上,整个人却显得有几分散漫,一双手搭在桌沿。
他怀里抱着一根足有成年人小臂粗细的蟹腿,正一口一口地撕着里面的蟹肉,蟹壳边缘被他随手掰出了齿状的豁口,用来当作简陋的餐刀使唤。
桌上的烈酒桶喝了一大半,瓮盖半开着,辛辣的酒气混进海风里,飘了一桌。
这人是曹胆。
他耳根微微一动,把周围桌上的对话一并收进了耳里,面上没有变化,继续撕着蟹腿。
"妈的,我这一船蚕丝算是亏了,压着运到椰子岛,结果现在……"穿蓝色长衫的富态中年人摇头叹气。
"你那叫走运。"旁边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苦着脸,把酒碗往桌上一墩。
"我的一船粮食刚到铁椰子岛那头,海兽就冲上来了,粮食亏了,船也拆了,员工抚恤金还得往外掏,妈的倒霉。"
"嚯,怪不得请我来这种摊子喝酒。"闻言,富态中年幸灾乐祸,嗑了颗海瓜子。
山羊胡中年横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,"铁椰子岛这回真是惨透了,整个岛基本上叫海兽清干净了,听说总督府的外交使节也跟着进去了,还有须臾国的使节,也在岛上,生死不明。"
"总督府?须臾国?"富态中年的海瓜子没嗑完,表情一下子认真了,"那可是大事,青鲨国那边……"
"肯定要动真格的。"山羊胡中年压着嗓子,一副消息灵通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