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妘兮特意千里迢迢从皇城赶往临海城,从自家梦源商会经营的登云酒楼中,取来了十八种珍藏佳酿,比酒楼出售的美酒更香醇。自那以后,晨露苑中便时常酒香萦绕,钱妘兮与姬行之陪着瑞安王,或是对坐品酒,或是对座下棋,谈笑风生,其乐融融。而秦翊与秦枫兄弟二人,每日从知行楼修行术法武技归家,刚踏入晨露苑,二人便会笑着迎上前来,问东问西,热情不已。瑞安王与王妃看在眼里,喜在心头,整日笑得合不拢嘴,只盼着自家儿子能早日开窍,这般温馨的日子,能长久一些。
弹指间,半年的光阴便悄然流逝,山间的草木荣枯,换了一番模样,而兄弟二人头痛的时光,也终是到了尽头。这日,老祖突然传音,要秦翊、秦枫速至山下白槐驿站汇合。这道传音,兄弟二人竟隐隐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,数月来被两位佳人围绕的局促感,也随之散去。
兄弟二人不敢耽搁,即刻下山,赶到白槐驿站时,便见一辆宽大的马车静静停在驿站门前,马车车厢由上好的楠木打造,车厢外雕着简约的饰纹,虽不张扬,却透着一股低调的精致。而那驭马的位置上,坐着的却并非马夫,而是仙宗监察司副司主白小小。她一身利落的劲装,平日里的温婉不见了,多了几分英气,见二人前来,下车上前道:“白小小见过少宗主、二公子。
秦翊与秦枫相视一眼,却也没有多问,客套了几句,便登上了马车。车厢内空间宽敞,铺着柔软的锦垫,老祖座在正位,中间还备着清茶点心,显然是准备充分。二人坐稳后,便听得车外白小小的声音传来,“老祖,准备出发了。”随后马鞭轻挥,一声清脆的鞭响划破长空,马蹄轻踏,车轮缓缓转动,马车便悠悠地驶上了官道,朝着远方而去,身后宗门的建筑群,渐渐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,隐入了群山之中。
马车行得并不急促,一路悠悠缓缓,每日行程不足百里。途经偏僻村落,便寻处人家借宿一晚;若遇上稍大些的城池,便停下休整半日,入城逛上一圈,看看市井烟火,换换沿途心境。若是前不着村、后不着店,四人便直接在马车上将就过夜,倒也自在。
好在一行皆是高阶修士,早已辟谷。只是偶尔嘴馋,便会沿途猎上几只低阶妖兽,就地生火烤制,权当解馋。老祖的烤肉手艺颇高,配上随身携带的登云酒楼珍藏多年的佳酿,那滋味便立刻更上了一个层次,四人围坐篝火旁,倒也别有一番滋味。
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,足足行了一月有余,方才出了丰州地界,踏入延州北部地界。这一日,众人行至科拉河中游,两岸林木葱郁,河水蜿蜒清澈,老祖望着滔滔河水,忽然改了主意,提出改走水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