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三日晚上。
康城宬王府。
南宫晟坐案前头,左手一份大周送来的册封诏书,右手是盛都八百里加急,说朝廷要派人来责问他。
两份玩意儿摆一块儿,跟催命符似的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,脸色铁青。
“草......”
门推开了,南宫伊诺进来,难得换了身女子装束,襦裙把腰勒得细细的,头发也绾起来了,跟平常那假小子样儿判若两人。
她绕到南宫晟背后,手搭他肩上揉起来,瞅着兄长那张苦瓜脸,噗嗤笑了。
“哥,愁啥呢?这不摆明了南朝那狗皇帝的离间计嘛。”
南宫晟没吭声。
南宫伊诺手上使劲儿,嘴里不停:“你想想,十年前咱爹把南朝皇帝打得屁滚尿流,那货坐着驴车跑的,这事儿全天下都知道,现在他使这下作手段,恶心谁呢?”
南宫晟叹口气:“我知道是离间计,可太后那边......已经震怒了。”
“郑姝燕那个贱货!”
南宫伊诺脸一垮,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她早看咱不顺眼了,这回逮着由头能放过?哥,咱心里得有个数,她早晚要弄死咱。”
她俯下身,凑到南宫晟耳边,压低声音:
“哥,你干脆反了算了。”
南宫晟身子一僵。
就在这时,砰的一声,门被人一脚踢开。
副将冲进来,满头大汗,脸都白了。
“王爷!不好了!南边出事了!”
南宫晟腾地站起来:“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