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刑室是临时改造的,简洁到近乎冰冷。塞壬博士被注射了特制的药剂,在数名法官、检察官、各国代表以及靳寒、苏晚的见证下,他的生命体征迅速消失,最终归于平静。那双曾经充满疯狂与偏执的眼睛,永远地失去了神采。
没有隆重的仪式,没有多余的言辞。一袋骨灰,被装入最普通的容器,按照事先约定,将由国际组织处理——大概率是抛入公海,或深埋于无名的荒漠。这个曾掀起惊涛骇浪、给无数家庭带来噩梦的疯子,最终以这样一种无声无息的方式,彻底消失在世界之中。他所追求的“神性”与“不朽”,成了最大的讽刺。
走出行刑室,海风扑面而来,带着阳光的味道。靳寒紧紧握着苏晚的手,两人都没有说话。大仇得报,元凶伏法,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,只有一种沉重的、如同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虚脱,以及对那些逝去生命的哀悼。
“结束了。”靳寒望着远方蔚蓝的海面,低声说。
“不,”苏晚轻轻摇头,靠在他肩上,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“是‘深渊之眼’结束了。但我们的生活,孩子们的生活,还有那些被我们牵连、帮助过我们的人……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”
靳寒侧过头,看着她被海风吹拂的发丝,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、对未来的希望与温柔,点了点头。他揽住她的肩,看向医疗船的方向,那里,有他们劫后余生的孩子,有待愈的家人与战友,有需要他们携手重建的生活。
阳光正好,海阔天空。阴影已然驱散,而前路,纵有未知,但他们将并肩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