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....美国银行不是给了钱吗?还有信贷支持。”陈美玲看着那些天文数字,有些目眩。
“20亿美元优先股,相比它庞大的有毒资产和即将到来的资产减记需求,是杯水车薪。”陆辰冷静地分析,“信贷支持更像是呼吸机,维持它不死,但治不了病。而且,这些救助是有代价的....股权稀释,高昂的利息,严格的监管条件,会进一步削弱其盈利能力和灵活性。”
他调出第三张图,是几个关键的金融流动性指标,包括libor-ois利差,商业票据市场利率和规模变化。“更重要的是,整个金融体系的信任危机并没有解除,反而因为ahmi的破产加深了。银行之间、基金之间,都不敢轻易借钱给对方,尤其是涉及房地产相关资产。cfc自身融资成本正在急剧上升,资产抛售压力巨大。美国银行的救助,改变不了这个系统性的大趋势,最多是延缓了它的死亡速度,让问题积累得更多,更深。”
陆文涛听着儿子条理清晰、数据详实的分析,心中的疑虑一点点被专业的逻辑取代。他能听懂这些因果关系,这比电视上那些空洞的信心,曙光更有说服力。
“所以,你的判断是?”陆文涛问。
“cfc的破产风险远未解除。美国银行的介入,甚至可能因为它大而不能倒的身份,吸引了更多不明真相的资金涌入,把股价推到一个虚高的,更不合理的水平。”陆辰目光锐利,“这为我们提供了绝佳的机会。在市场最乐观、最疯狂的时候,以相对低廉的价格,买入深度看跌期权。”
他指向计划的核心:“行权价15美元,到期日2008年1月。我们需要时间,让房价下跌、资产减记,融资困境这些基本面因素发酵,最终压垮市场虚幻的乐观。当潮水真正退去,人们才会发现,cfc这个巨人,可能一直没穿裤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