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,李一一声令下,使团上下皆迅速行事,精锐护卫们动作麻利,整饬车马、束紧甲胄,不过半柱香的工夫,队伍便已整装完毕,悄然拔营,朝着函谷关方向缓缓行进。
目前为止,倒也算顺利。
晨曦渐破薄雾,关前官道上商旅渐多,行人往来如常,与斥候先前回报的景象一般无二,并无半分异常。
入关后更是风平浪静,守关吏卒验过王符与通关文书,便恭敬放行,全程顺畅无碍。
李斯心中多少缓了一口气。
至少……不是前后设伏。
也是,函谷关这等大秦咽喉险障,岂是能让奸佞之徒轻易渗透设伏的。
又行了大半日,函谷关的城楼在身后渐渐远去,前方道路渐窄,两侧山势骤然收拢,林木愈发茂密——崤山道就要到了。
李一策马走在队伍前头,一手稳稳勒住马缰,一手按在腰间剑柄之上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不住扫视着两侧高耸的山崖,心头莫名泛起一阵寒意。
不对……
太安静了!
他视线扫过成片的树木,遮天蔽日,连日光都透不进几分,却不闻几声鸟叫。
他心头骤然一紧,当即勒马驻足,手臂猛地抬起,示意全队暂缓前行。
身旁立刻有人上前半步,低声请示:“卫率,可要暂且令全军停下,再遣斥候往前细细探路?”
李一摇了摇头。
就这一条可行之路,无论如何也是要走的,再探路,除了浪费时间、支开人手,毫无意义。
不如……同时进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