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嘛?”周文清慢悠悠地开口,“可是阿一,我素来不甚喜好这个,若是没藏,你在心虚什么?”
当初养伤,精盐尚未制出,吃这东西吃得伤了,以至于后来有盐调味,他也再不愿碰豆叶。
这事他虽从未表露,但阿一是最清楚的,旁的不说,桌上但凡有其他菜,阿一绝不可能给他夹这个。
李一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条缝。
坏了。
他光记着以自家先生的饮食习惯,绝不可能喜欢那碗东西,急着挪走,省得先生本就食欲不佳,看着更没胃口——情急之下布菜以作掩饰,竟疏忽了这茬。
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扶苏端着碗,看看先生,又看看李一,好奇地探过头,待看清被挪走的是何物,他愈发疑惑了。
“原就是一碗蚳醢啊?想来是驿站知先生来,担心餐食简陋,特意准备的,李护卫若是担心韩先生够不着,大不了分两碟就好了。”
说着,他起身,伸手就要去分那碗酱。
周文清愣了一下。
蚳醢?
蚂蚁卵酱!
这下表情裂开的变成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