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何这才缓缓起身,引着三人往旁侧待客的席案走去,抬手示意他们入座。
刘邦也不客气,一屁股坐下,卢绾和樊哙挨着坐了。
“说吧,怎么又来了,可是有什么事?”萧何端起水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“这话说的,难道非得有事才能来找你,我这不是请你吃肉来了吗?”刘邦嬉笑。
萧何看向樊哙,微微颔首:“樊哙,多谢。”
樊哙只点了下头,不置一词。
刘邦被拆穿也不尴尬,干咳一声,收了笑意,难得正经:“萧掾,今儿赵癞子那事,谢了,要不是你,少不得要吃一顿板子,来人,必定相报。”
萧何摆摆手,语气平淡:“赵家那小子,本就都不干净,敲打敲打他们也好,不必谢我。”
刘邦嘿嘿一笑,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,又放下,咂咂嘴:“水没滋味,等酒来了,我再与你好好喝一碗。”
萧何没接话,只是靠在椅背上,目光在刘邦脸上那块青紫上停了一瞬,忽然开口:
“只是刘季,你今日打赵癞子,明日怕是又要与旁人起争执,这如今局势混乱,藏着不少说不清道不明的人,哪天你惹了不该惹的硬茬,便是我想护着你,也未必兜得住。”
这话落进刘邦耳里,他脸上的嬉皮笑意淡了些,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案几。
他心里向来憋着一股劲,自认绝非池中之物,将来定是要干一番大事的,绝非这般浑浑噩噩混迹乡野的庸人。
可萧何说得也没错,这般整日游手好闲、动辄与人争执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,空有一腔心气,连个立身之处都没有,谈何大志。
萧何见他神色松动,知道他听进去了,便沉吟着接了一句:“我倒是想起来,泗水那边好像还缺个亭长,让各县里都推个人选,你若感兴趣,大可去试一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