扇骨是湘妃竹的,斑纹点点如泪痕;扇面素白,只角落处落着几笔淡墨,疏疏落落,还有一行小字,清雅至极。
他轻轻展开,“唰”的一声脆响,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越。
“这扇子……”嬴政端详着扇面上的墨竹,忽然抬眸看向周文清,“周爱卿,这可是你画的?”
周文清连连摆手,笑得一脸无辜:
“大王可太高估微臣了!臣这点本事,写写字还凑合,画画?那怕是要贻笑大方了。”
他说着,目光悠悠转向了身旁的李斯,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:
“这可多亏了固安兄提供的宝贵大作。”
李斯配合地挺直了胸膛,微微扬起下巴,一副骄傲得快要翘尾巴的模样,却还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:
“算不上大作,随手泼墨,不值一提!”
那语气,那神态,分明是在说:快夸我,快夸我!
尉缭见状不由得抚须失笑摇头,笑道:
“李廷尉说得在理,不愧是‘随笔泼墨’,瞧瞧这精细的篆字,瞧瞧这恰到好处的墨痕,这随手泼墨,‘随手’的可真是太巧了!”
李斯闻言不由得无奈摇头:“尉缭先生这张嘴,今日可真是……让斯领教了!”
尉缭抚须轻笑,也不接话,只当是夸赞收下了。
“好好好,”嬴政被他们俩这一来一回逗得心情大好:“要寡人看呀,‘随手泼墨’的,倒是比其他都要好,周爱卿以为呢?”
“臣以为,大王说的是。”
周文清肯定点头,然后话锋忽然一转,语气里带了几分恰到好处的遗憾:
“只是……还有一柄折扇,只差了一点,便可称作完美。”
嬴政眉梢微挑:“哦?哪一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