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血沫溅在地上。
“假仁假义!装模作样!你不得好死!你——”
“啪!”
蒙武一把拎起他的前襟,反手就是一掌,打得他脑袋一歪,半边脸瞬时肿得老高。
“老子让你答话!再敢满嘴喷粪,信不信老子撕了你这张嘴?”
周文清连眼角余光都未分给他一分。
他转过身,面朝御座,声音平静:“大王,此人装疯卖傻,避而不谈,臣以为,其方才所言,皆不可信——背后必然另有主使。”
冠池肿着一张脸,嘴角还在渗血,狼狈不堪,他本打定了主意佯装愤恨,顾左右而言他,此刻也躲无可躲,避无可避,只得硬撑着抬起头,含混不清地嚷嚷:
“什么另有主使,你也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?就是我一人所为,足够了!那侍卫是我……是我拿钱……”
“冠少府丞。”
李斯的声音不疾不徐地插进来,他缓缓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张肿胀的脸,唇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:
“可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:
“那几个侍卫,我连夜审过了,他们倒也供出了一物,若与少府丞说的对不上……”
他顿了顿,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:
“那……斯可就要为难了。”
冠池瞳孔骤缩,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滚过一阵咯咯的声响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眼睛在李斯脸上来回扫着,惊疑、慌乱、恐惧,一层一层翻涌上来。
供出了一物!
供出了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他怎么可能知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