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针灸不可!”老郎中斩钉截铁的回答,没有留下丝毫转圜余地。
周文清:“……”
他噎了一下,终究是没忍住,眼皮掀起一条细缝,飞快地瞥了一眼。
只见老郎中正从布囊中取出一卷皮夹,缓缓展开,里面整整齐齐别着数十枚长短不一、细如毫芒的银针,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,闪着幽冷的光。
“嘶——”
周文清瞬间睁大了眼睛,也不知从哪里榨取出最后一丝力气,脊背竟然向后猛地一缩,撞在车厢壁上,也顾不得那疼痛,急急开口,语速都快得变了调:
“等等!我、我突然觉得……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!老先生,您看是不是再诊诊脉?或许开几剂苦……呃,开几剂汤药,温补着,也能缓过来?”
这针也太多、太长了吧!
他此刻宁愿灌下十碗苦得舌根发麻的药汤,也绝不想被那些细长的银针扎成个刺猬!
嬴政见状眉心一跳,本在对面看着,只能赶紧出手,稳稳按在周文清试图后缩的肩膀上。
“爱卿不必忧惧,吕医令医术精湛,下手极有分寸,必不会让爱卿多受痛楚。”
不信!
周文清盯着那排明晃晃的银针,这个时候,他谁都信不了一点。
他摇着头,身体仍试图向后蹭,看向嬴政的眼神里写满了恳求与最后的希冀,妄图从君王那里得到“赦免”。
嬴政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、一脸警惕的模样,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好笑,手上却将这条不安分的“泥鳅”按得越发牢固了些,同时微微抬了抬下颌,示意吕医令可以准备开始了。
吕医令对这等畏针如虎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,面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和沉稳,他一边用洁净的布巾仔细擦拭手指,一边缓声道:
“公子,且放松些。老朽先为公子行按摩之术,松缓筋肉,活络气血。待经脉稍通,再行针时,便不会过于酸胀难忍了。”
先按摩啊?那……好像也行?总比上来就直接扎针要好接受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