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缭心下大惊,哪里还顾得上说辞,下意识地猛拽缰绳,控着马向道旁急急错开数步,险险避开。
他惊魂未定地抬眼望去,只见那人在马背上颠晃,显然难以控制,身形摇摇欲坠!
“周先生!”
王老将军惊呼,也顾不上拦尉缭了,一夹马腹便冲了过去,铁手一探精准无比地扣死了周文清胯下黑马的辔头。
那马吃痛扬蹄,竟被他单臂巨力硬生生勒停在原地!
“周先生,可还撑得住?!”他及时托住周文清。
看起来恐怕不太好。
找到尉缭之后,周文清心中那口气一松,强撑的那股劲也陡然消散,脸色就唰地一下惨白下来,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,若非王翦伸手把他半拎半扶地稳住,险些直接软倒滑下马背。
“周爱卿!”
嬴政喝声急迫,已翻身下马,三步并作两步已抢到近前。
“王老将军,快松手,不可这般硬拽,让爱卿慢慢下来,寡人在这儿挡着,不会有事。”
王翦赶忙“哎”了一声,卸去劲道,周文清失了支撑,向下滑落,被嬴政稳稳接住。
“别急,先缓口气,心口可难受?”
嬴政抬眼扫过周文清惨白的脸色,眉头紧锁,话到了嘴边,却终究化成了无奈又后怕的一句:“早说了不可逞强……你偏不听!”
这一路上,他不是没有想让周文清停下歇息,或换乘马车,可这人呢?非但一口回绝,反而能催马越到他前头,一副完全不听劝的架势。
周文清闭目,强忍过那阵铺天盖地的酸痛与眩晕,睫毛颤了颤,才艰难地掀开一条缝,声音低哑,带着力竭后的虚弱与疲惫,“让大王忧心了……是文清的不是。”
他喘了口气,勉强续道,“并无大碍,只是马骑得久了,身子有些支撑不住,歇歇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