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,怎能不急?尉缭远遁,分秒必争啊!”
周文清被嬴政按住,身体虽定住了,眼睛却还死死粘在那套马索上,仿佛那是阻隔他们与尉缭之间的天堑。
“这车厢笨重,拖慢脚程,我们必须轻骑快追!一刻也耽误不得!”
“是是是,都听爱卿的,轻骑快追。”嬴政连声安抚,手上却牢牢按着他不让他再乱动,随即转头,声音一沉。
“来人,取寡人的马来,所有护卫,即刻换乘马匹,卸去不必要辎重,轻装简行!”
“诺!”护卫首领凛然抱拳,转身便高效地分派下去。训练有素的护卫们闻令而动,如臂使指。解套索的、牵备用马匹的、卸下多余行装的……动作迅捷利落,虽忙碌却井然有序,片刻功夫,几匹轻装健马已备好待命,那辆华贵的马车则被暂时安置在道旁。
周文清:“……”
差点忘了,大王……马多,不差这一匹,关心则乱,真是关心则乱,倒是闹了个笑话。
虽然还是很急……但是此刻,周文清忍不住腹诽:
大王您就不能早点说吗?!非得看我像个没头苍蝇似的跟皮索较劲,很有意思吗?!
他脸上掠过一丝恍然与羞赧,眼神幽幽地瞥向身旁的嬴政。
嬴政:“……”
爱卿方才那话说的又急又冲,连个喘气的缝隙都不给寡人留,让寡人如何插得进话去?
“咳!”嬴政以拳抵唇,轻咳一声,“爱卿稍安,既已决意追回,便不会误事,准备妥当了,这便出发。”
王翦此刻还站在车辕旁,看着迅速被解下、闲置在路边的华丽车厢,又看看已经开始换乘马匹的护卫们,整个人都处于一个茫然的状态。
“大王,周先生,咱们这是……不回咸阳了?要全速奔袭何处?可是咸阳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?”
老将军的思路瞬间已经来到了紧急军情、宫闱有变这类事情上,脸色也严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