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寻刺激,提前说一声,让我先出去好不好?
早知道……早知道今日就该不回来了,李斯懊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他现在只想回到晨起之前,把自己打晕捆在床上!
就在李斯内心翻江倒海,周文清表情也快绷不住之时,嬴政终于从那长久的沉默中再度开口。
“利刃效人,恶犬侍主。”嬴政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缓缓铺开,语调不高,却字字凝冰。
“既认一主,终身侍奉,何来改易二主之理?”
他略微抬起眼帘,目光没有焦点,却锐利如刀锋刮过空气。
“既是野犬,得遇主人,方成所求,自然应时时记得自己的本分,颈上缰绳要紧,口衔锁链稳,在主人跟前,只配摇尾乞怜,静候主人心情偶悦时赐下的残羹冷炙,至于少主……”
嬴政的唇角勾起一丝极冷、极淡的弧度。
“呵!”
一声短促的、没有任何温度的气音。
他的视线最终落回自己骨节分明、安稳交叠的手上,那双手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的手,语气平淡得如同在决定一件器物的最终归宿。
“主亡。”
他顿了顿,清晰吐出两个字:
“犬殉。”
“随主人同入幽冥,方是……全其忠义之道了。”
嬴政将视线落在周文清身上,忽然笑了:“对于这等忠义之事,子澄可莫要心软啊!”
嘶——
大王!我对赵高那厮心软什么?!可您……您别这么对我笑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