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。
“你发现反拆装置用了四秒。”
“第二组引信的弹簧片触发阈值是零点零三帕斯卡的压力差。”
“你在四秒之内判断出了这个数值,停了手,换了低浓度的中和液。”
他的声音变慢了,每个字都像是在品味。
“四秒。”
“师妹,整个世界上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超过三个。”
“其中两个已经死了。”
“剩下的只有你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之后,从石头上站了起来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和温文宁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两米。
温文宁的背靠着岩壁,没有退路。
她的手在身侧攥着地面上的碎石,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林清舟站在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
他的完好的右眼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。
有迷恋。
那种学者对一件绝世孤品的痴迷。
有嫉妒。
为什么她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。
有一种变质了的占有欲。
他要把这件孤品据为己有,拆开来看,看懂它为什么那么精妙。
还有疯。
纯粹的疯。
他伸出右手,手指在距离温文宁额头两厘米的位置停住了。
“师妹,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代价才把你引到这座岛上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