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之前那个大溶洞。
是一个更小的岩洞,面积大概只有一间屋子那么大。
她躺在地上,身下垫着一件军大衣。
不是她的那件。
她的军大衣顾子寒的,是旧的,洗了很多次,领口有一块补丁。
这件是新的,尺码更大,面料更厚,肩膀的位置还带着一种体温残留的余温。
温文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手掌隔着毛衣贴上去的那一刻,她感受到了胎动。
微弱的,但稳定,四个孩子都在。
她的手在肚子上停了两秒,呼出了一口气。
然后,她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。
后脑有一个肿包,摸上去疼,但皮肤没有破。
脖颈上的纱布歪了,从高领的边缘翘出来,缠得松松垮垮。
右手手背上多了两道擦伤,结了薄薄的血痂。
最重要的——医药箱不在身边。
温文宁的目光在岩洞里扫了一圈。
岩壁,地面上散落着几张蛇蜕下来的完整蛇皮。
蛇皮是半透明的,薄得像纸,在荧光涂料的微光下泛着一层珠光。
大小看来是成年蝮蛇的。
岩洞的出口在她右手边的方向,一个半人高的窄口子。
窄口子外面连着一个更开阔的空间。
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零零星星的绿色荧光和几个模糊的金属反光点。
后脑的疼痛让温文宁“嘶”了一声。
她用手肘撑着身体慢慢坐了起来,后脑勺磕在后面岩壁上的时候又疼了一下。
她闭了闭眼,忍过了那阵疼痛。
坐起来之后,她把那件垫在身下的军大衣拉了过来看了看。
军大衣的内衬里缝着一个布标签,上面有两个手写的画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