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时,她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了一眼。
阳光透过窗户,落在张兵的身上,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伤臂,黝黑的脸上,眼神里依旧有着不甘和懊恼。
但更多的,是一种等待利刃出鞘的隐忍和坚定。
温文宁握着托盘边缘的手指,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。
回去就整理资料。
哪怕只是改进一下枪械的瞄准镜,或者提升一点火药的配比,也好。
也好让这些战士们,在战场上多一分生机,少一分流血。
走出病房,走廊里的穿堂风吹过来,带着几分凉意,吹得人脖颈发寒。
温文宁刚拐过走廊的拐角,就看到郑政委背着手,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。
他身形挺拔,穿着一身军装,手里夹着一支烟,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,却一口都没抽,显然是在这儿站了很久,在等她。
“政委。”温文宁走过去,声音放得很轻,眉眼间的甜软还没散去,却多了几分医者的沉静。
郑政委转过身,将手里的烟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掐灭,那张平日里总是严肃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凝重,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小温啊,张兵的情况怎么样?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关切。
“皮肉伤,没伤到骨头和神经,养养就好,不影响以后训练。”
政委点了点头,紧绷的下颌线松了松:“好,好,没大事就好。你跟我来办公室一下!”
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,走进了吴院长的办公室。
吴院长不在,办公室里静悄悄的,只有桌上的搪瓷杯里,还飘着淡淡的茶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