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杰憋着笑,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我懂,纯洁,特别纯洁。”
他挤眉弄眼,“那悲伤的歌还唱不唱了,《烟花易冷》?”
“唱呗。”苏陌揉了揉小腿,重新趴回桌上,闷闷地说。
于是,在早自习并不响亮的读书声掩护下,后排角落响起了压得极低的、鬼鬼祟祟的二重唱。刘杰先起头,声音刻意压扁,模仿着那种沧桑感:“繁华声,遁入空门,折煞了世人——”
苏陌接上,声音依旧懒散,却意外地合拍:“梦偏冷,辗转一生,情债又几本——”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居然配合得还不错。
刘杰越唱越投入,渐入佳境,闭着眼,仿佛自己就是那故事里漂泊的将军。
苏陌唱着唱着,目光随意地扫向窗外,忽然,他余光似乎瞥见了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,步伐很快,带着一股低气压。
他声音戛然而止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一把抓起桌上摊开的语文课本,竖在面前,表情瞬间切换成“沉浸式早读”模式。
嘴唇快速无声地翕动,仿佛在深情背诵《出师表》。
刘杰正唱到动情处:“雨纷纷,旧故里草木深——”
没听到苏陌的和声,他有些不满,闭着眼用手肘捅了捅苏陌:“哎,陌哥,‘我听闻,你始终一个人’这句和声咋不一起?没你味儿不正啊!”
苏陌纹丝不动,专心“读书”,仿佛没听见。
刘杰疑惑地睁开眼,正准备再戳他一下,问问是不是睡着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只力道十足的手,如同鹰爪般,精准地揪住了他的右耳,然后猛地向上一提!
刘杰的命运被扼住了咽喉。
“嗷——!!!”刘杰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呼,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着从座位上薅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