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静土引路符。”他说,“低阶稳定地气用的,本来是给运尸队防塌方的。”
“还能用?”她问。
“试试。”他把符纸摊开,咬破舌尖,喷了口血上去。符纸微微发亮,像是被唤醒了。
苏瑶立刻会意,从包里取出一小撮净火盐,撒在符纸四角。两人同时掐诀,低声念咒。符纸缓缓升起,悬在空中,光晕扩散开来,像是在周围形成了一层薄壳。
“走。”陈墨说。
他们冲出凹室,在符光覆盖下快速通过塌方区。石道果然还在轻微震动,但符纸压制了地气波动,让他们安全穿过了最危险的一段。
出了塌方区,通道变宽了些,坡度也缓了。前方隐约能看见一段金属门的轮廓,嵌在石壁里,表面锈迹斑斑,但门框周围刻着符文,还没完全失效。
“快到了。”苏瑶说。
陈墨没应声。他靠在墙上,喘得厉害,左手已经拿不稳东西,只能死死抓着苏瑶的衣角。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。阳气枯竭,血脉紊乱,脑子里像有根针在扎太阳穴。但他不能停。
“你还行吗?”她问。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他说。
她看了他一眼,忽然伸手把他左臂架到自己肩上,改成半背着走。陈墨没推拒。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。
“你为什么回来?”他问。
“你说过,布角是线索。”她说,“我也查过‘归墟’计划,知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我不想当旁观者。”
“你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她说,“但我更怕看着别人替我去死。”
陈墨没再说话。
他们继续前行。
通道两侧的石壁越来越潮湿,黑水顺着缝隙往下淌,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说不出的味道——像是腐肉混着铁锈,又有点甜腥,让人胃里发呕。陈墨闻到这味儿,眉头一皱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觉得。”苏瑶放慢脚步,“这味道……不是单纯的腐烂。”
“是实验室常用的防腐剂和怨气混合的味道。”他说,“他们已经开始处理材料了。”
“我们得更快。”
他们加快脚步,但不敢跑。地面仍有陷阱残留,有些机关虽然失灵,但踩错位置还是会触发毒雾或落石。苏瑶走在前面探路,每一步都用铜钱试探。陈墨跟在后面,一只手始终按在烟杆上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途中又遇到一次小规模塌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