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什么?
守阵。
他喉咙动了下,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唾沫。
如果他是“钥匙”,那阵就是锁。谁设的锁?为什么要设?答案早就写在青铜阵盘上了。
第36章他在密室见过那东西——巴掌大,铜绿色,内圈一圈铭文:“血启阵门,嗣守其责。”
嗣,是后代。
守,是职责。
不是选择,是继承。
他不是偶然卷进来,他是被生下来的工具人。从出生那一刻起,命就定了。
父母护着他逃,不是为了让他活,是为了让“钥匙”别丢。他们死了,他活下来,继续背这个债。师父收养他,教他符咒阵法,也不是善心大发,是怕这把钥匙生锈了,关键时刻打不开门。
操。
他咧了下嘴,不知道算不算笑。
真他妈讽刺。
他这辈子最恨别人拿他当棋子,结果回头一看,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摆在棋盘上的卒子。走得动,是因为有人推;停得住,是因为前面有墙。
风又吹过来,带着一股焦臭味。他抬头,看见远处古宅的轮廓,在雾里若隐若现。那地方他去过两次,一次发现密室,一次找到族谱残页。当时只觉得线索零碎,拼不出全貌。现在全明白了。
那不是凶宅。
那是祖屋。
是他家的老宅。
他爹娘死前,可能就是从那儿逃出来的。后来被人追杀,躲进山里,生下他,再把他托付给师父。然后……然后就没了。
他从来没想过要回去看看。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,怕知道真相。
现在真相自己爬出来了,趴在他眼皮底下,一口一口啃他的脑子。
他抬起手,看着掌心纹路。那几道深线,小时候听人说能看命。他说不信,现在也不信。但他信一点——这手里的纹,和壁画上那人手掌的走向,几乎一致。
血脉相连,不是比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