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儿出手,侧面干扰起成效(2 / 4)

他看着两人,一个跪在地上靠烟杆撑着,一个站在断墙后手还在抖。看起来随时会倒。可他不敢轻举妄动。

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让他意识到——这不是单纯的围杀局。

对方有配合。

而且是早就计划好的。

他盯着林婉儿,忽然开口:“你是谁的人?张天师派来的?还是……别的庙里的老鼠?”

林婉儿冷笑一声:“我谁的人都不是。我就看你不顺眼。”

灰袍人眯起眼。

他不再说话,而是将招魂幡重新插入地面裂缝,双手结印,准备重启仪式。这一次,他放慢了动作,每一步都极其谨慎,显然在防备再次被打断。

林婉儿察觉到了。

她没再出手。

她知道自己的极限。再用一次“扰灵针”,她可能会当场昏过去。现在只能靠陈墨。

她看向废墟中央的男人。

陈墨正一点一点地撑起身。动作缓慢,像是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。他拔出烟杆,拄地站定,二十四枚铜钱只剩十一枚悬在身边,其余不知所踪。右眼仍在流血,但他没去擦。

他只是盯着灰袍人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:“你刚才问我,我是谁?”

灰袍人没理他。

“我可以告诉你。”陈墨顿了顿,吐出一口带血的气,“但我怕你听了之后,连幡都不敢举了。”

灰袍人终于抬头。

“哦?”

“三年前祠堂外,五个死人。”陈墨说,“三个当场,两个后来没救过来。你说,我该不该负责?”

灰袍人眼神微动。

“你拿那些幻影来压我。”陈墨继续说,“可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?不是我杀的。是你们提前埋了怨种,在我引爆符阵时借力反噬。我只是个点火的人,真正烧死他们的,是你这种躲在地底的老鼠。”

他抬起手,抹了把脸上的血,动作粗暴。“所以别跟我谈什么因果报应。你要算账,咱们一笔一笔来。但现在——”

他猛然抬高声音:“你他妈先活过今天再说!”

话音落,他左脚一跺,借助逆震阵残余的反弹力,整个人向前扑出两步。手中烟杆横扫,甩出最后一张镇邪符。符纸划破空气,直取灰袍人面门。

灰袍人抬手格挡,袖口被符火烧穿,皮肤焦黑一片。他闷哼一声,后退半步,但脚下阵法未断,迅速稳住身形。

陈墨没追击。

他这一扑已是强弩之末,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差点跪倒。他靠着烟杆硬撑住,胸膛剧烈起伏,喉咙里全是血腥味。

可他知道,自己打出了一拳。

虽然没打倒对方,但打破了那种“必死无疑”的节奏。

林婉儿站在断墙后,看着他的背影。那件靛蓝道袍早已破烂不堪,肩头裂开一道口子,露出底下结痂的旧伤。他站得不稳,可就是不肯倒。

她忽然觉得有点累。

不是身体上的,是心里的。

她认识陈墨不过月余,知道他毒舌、难搞、遇事总想一个人扛到底。她劝过他别去凶宅,他说“有分寸”;她让他留个信,他说“麻烦”;她送护身符,他接了,但一直揣在怀里,从来没拿出来过。

可就在刚才,她看到他护身符布袋贴在胸口的位置,明显比平时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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