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襄公主沉默了很久,她忍不住说:“可是,她诬陷你的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,她做错了事,该受罚。但她父王罚了她,她跪了祠堂,发了烧,已经付出了代价。”
沈未央换了一个更加随意的坐姿,“可那件事,不全怪她。”
凤襄公主不解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今年十二岁。”沈未央说,“十二岁,能想出诬陷人这种主意吗?”
“她背后有人教。教她怎么哭,教她怎么说,教她怎么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害人。”
凤襄公主的脸色变了,“你是说沈侧妃?”
沈未央没有回答,不过凤襄对那个沈侧妃也没有好感,笑里藏刀,竟然自己不出面,推个小孩子出来当枪使。
“李钰只知道自己想讨母妃欢心,想让父王夸她。她以为只要听话,只要按别人说的做,就能得到喜欢。”
沈未央转过头,望向车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“可她不知道,有些人,永远不会真心喜欢她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很久。
凤襄公主看着沈未央的侧脸,那张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,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疲惫。
“你原谅她了吗?”凤襄问道。
沈未央沉默了一瞬,“她不需要我原谅,她需要有人教她。”
“教她什么?”凤襄好像总是猜不透沈未央话里的意思。
“教她怎么不变成她母妃那样的人。”
沈未央的目光望向车顶,像是在说给凤襄公主听,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“她现在做的事,是有人教的。可那些教她的人,只想把她变成一把刀,一把好用的刀,替她们去伤人。”
“如果没有人教她别的,她长大了,就会变成和她母妃一样的人,笑着把人推进坑里,还说是为你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