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箭箭不离红心,成王则都贴着太子的箭杆钉进去,甚至顶落了一支,乐声方到第十二节结束,二人的七箭都已全部射完,熊侯的靶心已无一点空隙。
成王落下最后一箭,很是自得,斜眼去看仍执弓立于射席的崇宁公主。
崇宁搭上最后一只箭,直到貍首的第十三节响起,才松开扣弦的手指——一箭飞出,直奔那已插满箭羽的熊侯。
箭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,不偏不倚,正中成王最后一箭的箭杆——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成王的箭羽从中间齐齐裂开,公主的箭劈开它的箭杆,牢牢扎进靶心正中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招箭班愣了一息,才高声唱报:“崇宁公主——七发七中!”
“好,都不愧是朕的儿女。”天子看着场上的这番热闹带头喝起彩来,又转向公主,语气柔和了几分,“望舒,到朕左边来。今日外国使臣们也在座,让他们看看,我大晟的公主是何等风仪。”
崇宁从容行礼,将弓箭交到谢令仪手上,坐到天子的左下首。
太子和成王各自退回席位,太子的面色比方才更沉了几分,成王脸上那点自得早已消失殆尽,有些阴鸷地看着自己那根被劈断的箭矢。
“今日射礼,望舒七箭七中,朕很高兴。”天子看着场上侍从正将虎侯和熊侯的箭靶撤下,换上新的,眼中含着笑道,“想要什么奖赏,尽管说。”
崇宁起身行礼:“儿臣为父皇分忧,不敢言赏。”
“朕一向是赏罚分明,若是光罚不赏如何能服众。”天子摆了摆手,“说吧,可有什么想要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