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虎臣却只眯了眯眼,他盯着谢令仪那张被面纱遮去大半的脸,又看了看笼中赤鸡,心下盘算:这妇人衣着虽华贵,行事却透着生嫩,怕是哪家商户的女眷,仗着有些钱财便来寻刺激。
至于那鸡,他看着那火红的羽毛,心底嗤笑:颜色鲜亮罢了,真上了场,还得看爪喙的功夫。
“成!”他大手一挥,“就这么赌!请鸡师作证!”
看客们蜂拥而至,将斗鸡圈围得水泄不通。
第一局开始。
薛虎臣的“雪狮子”不愧是名种,通体雪白,唯鸡冠鲜红如血,它一入场便昂首挺胸,喉中发出低沉的咕噜声,显然是久经沙场。
而谢令仪这只向宁王讨要的火麒麟,据说是他从裴昭珩饲养的斗鸡中挑出的性子最烈的一只,现在却显得有些“怯场”,在圈边踱步,不时低头啄啄地面。
薛虎臣见此嘴角笑意更深。
然而当鸡师一声令下,火麒麟骤然动了,如一道赤色闪电,直扑雪狮子面门!雪狮子猝不及防,慌忙侧身,颈侧已被啄下一撮白羽。
接下来几个回合,火麒麟攻势如潮,爪喙并用,进退有度,竟将雪狮子逼得节节败退。不过一盏茶功夫,雪狮子哀鸣一声,败下阵来。
“承让。”谢令仪微微颔首。
薛虎臣脸色一僵,旋即又堆起笑:“第一局让让娘子,接下来可要动真格了。”
第二局,火麒麟胜。
第三局,仍是火麒麟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