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边的咖啡也换成了现磨的蓝山,空气中弥漫着醇厚的香气。
房间的角落里,崭新的索尼激光唱机正在旋转,流淌出舒缓的古典乐。
随着第一笔巨额版税的到账,北原岩终于彻底告别了四个月前那种为了生存而写作的窘迫状态。
此时的北原岩不再像当初写《午夜凶铃》时那样,红着眼睛在破公寓里没日没夜在草稿纸上书写。
现在的北原岩,更懂得享受生活,也更懂得如何把控创作的节奏。
“呼……”
北原岩放下手中的万宝龙钢笔,看着稿纸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,轻轻揉了揉眉心。
《告白》目前的进度是四万字,距离预想的九万字还差一大半。
这并不是因为北原岩变懒了,而是因为这本书,尤其是第一章《圣职者》的心理描写,实在太过压抑和阴暗。
为了完美还原森口悠子那种哀莫大于心死后的极致冷静与疯狂,北原岩必须在写作时让自己完全沉浸在绝望母亲的内心世界里。
这种对人性的彻底解剖,对精神的消耗极大。
“今天就先到这吧。”
看着稿纸上最后一句关于“在牛奶中混入血液”的冰冷独白,北原岩决定放过自己,起身走到窗前透透气。
就在这时,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北原岩走过去接起:“喂,哪位?”
“北原老弟!是我,久米宏。”
听筒里传来标志性的活力声音:“这么晚没打扰你休息吧?最近是不是躲在家里数版税数到手抽筋了?”
“久米先生说笑了。”
北原岩笑着回应,顺手关掉了唱机,开口问道:“怎么,今晚不用准备明天的直播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