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玄初点头:
“大明立国三百载,对百姓的好,百姓都记在心里。虽然有乱臣贼子,可这天下大部分人还是缅怀大明的。岂是李自成、多尔衮之流能取代的?金将军,您说是不是?”
金声桓举起酒杯,笑道:
“刘先生所言甚是。天下百姓终究是念着大明的好的。多尔衮、李闯之流,与土匪何异?如今多尔衮四面楚歌,离死不远。至于李闯,一战可定。”
刘玄初点头称是:
“当今太子乃先帝嫡长子,天下正统。更兼谋略过人,当初山海关一战,大败李闯,又献白帽挑拨豪格与多尔衮的关系,可谓智勇双全。
如今又得金先生这样的贤才相助,定能让大明再次伟大。
至于南明诸臣,不过是跳梁小丑,内斗有余,外战不足,成不了气候。”
听到太子还有这番事迹,金声桓也是由衷的赞叹。
彼时彼刻,若是换成自己,还不一定能做的比太子要好。
他举起酒杯,正色道:
“刘先生真是大明忠臣。金某敬你一杯。”
说罢,一饮而尽。
刘玄初也跟着干了。
两人继续推杯换盏,聊着天下大事。
金声桓惊叹于刘玄初的智略和学识,
刘玄初也对金声桓的才思敏捷印象深刻。
他心中暗暗感慨:天下智谋之士,未必都是进士出身。洪承畴是进士又如何?还不是降了清?
不知不觉,太阳已经落山了。
金声桓看了看天色,笑道:
“刘先生,天色不早了,不如留下用顿晚饭?”
刘玄初站起身,拱了拱手:
“多谢金将军盛情,在下还有些琐事要处理,改日再来叨扰。”
他脚步有些踉跄,满身酒气,却还是稳稳当当地走出了金府大门。
金声桓送到门口,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,这才转身回府。
他走回书房,坐在椅子上,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地想着今日的谈话。
刘玄初今天说的话,让他觉得奇怪。
对方不像是替郭壮图来招揽人才的,反而有意无意地提及太子,试探他的态度。
与其说是替郭壮图招揽人才,不如说是替太子。
他忽然想起前几日吴应熊来拜访时说的话。
当初阿珂本是要嫁给吴应熊的,正是刘玄初用计,才让阿珂嫁给了太子。
想到此处,金声桓猛地坐直了身子,酒醒了大半。
难道此人不是郭壮图的谋士,而是太子的人?
他来山海关,不是为了辅佐吴三桂,而是为了辅佐太子?
他站起身,在屋里踱了几步,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。
他想起刘玄初看他的眼神,想起他说的那些话,
每一句都在试探,每一句都藏着深意。
金声桓停下脚步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喃喃自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