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左良玉去投多尔衮,金声桓不跟着去,反而千里迢迢跑到山海关,这说不过去。
金声桓放下酒杯,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几分无奈:
“左帅对我不薄,跟着他这么多年,他也从未亏待过我。可这次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
“他要去投多尔衮,我劝不住。”
吴三桂挑了挑眉,没有说话。
金声桓继续道:
“史可法义子死在武昌,左帅知道,南明再无容身之地。他怕朝廷报复,又怕史可法卷土重来,思来想去,便想去投多尔衮。他以为,多尔衮会给他封王。”
方光琛问:
“左良玉对将军极为器重,将军为何劝不住他?”
金声桓苦笑:
“劝不住。我说,多尔衮在满清已是四面楚歌,豪格反了,天下英杰纷纷讨伐,他自身难保。
你去投他,不是送死吗?可他不听。他以为多尔衮能翻盘,以为满清的铁骑能横扫天下,他以为他去投多尔衮,就能封王。我说不动他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我跟他十几年,感情是有的。若不是实在看不下去,我也不想走。可他执意要去满清,我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没有说下去。
吴三桂暗骂一句蠢货。
多尔衮现在被豪格缠住,又被三路大军讨伐,他拿什么翻盘?
左良玉这个时候去投他,跟送死有什么区别?
也难怪金声桓要离开他,跟这种蠢货待在一起,迟早丢了性命。
他叹了口气,端起酒杯,语气恳切:
“左将军一时糊涂,将军却深明大义。多尔衮在满清引得天怒人怨,不但豪格造反,更有天下英雄共讨之。将军弃他而去,实乃明智之举。
昔年管仲射杀齐桓公,桓公不计前嫌,重用管仲,终成霸业。将军此番来投,正如管仲归齐。本侯虽不敢比齐桓公,但也愿效仿先贤,与将军共图大业。”
金声桓连忙起身,拱手道:
“侯爷过誉。末将不过是大明一个臣子,不敢比管仲。只是……”
他语气坚定,
“末将是汉人,是大明的臣子,绝不可能投靠满清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。
谁也没有提他当年也跟左良玉一样是“流寇”出身。
这种事,心照不宣就好。
吴三桂又问:
“将军此次来山海关,是打算为太子效力,匡扶大明吗?”
铺垫了这么久,终于问到了正题。
金声桓不假思索,朗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