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兵府里张灯结彩,今日是家宴,庆贺陈圆圆回府。
张夫人特意吩咐厨房多备了几道菜,又让人请了郭壮图、胡国柱来作陪。
至于吴应熊,她也让人去请了,可回话说大公子身体不适,不能来。
吴三桂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,可他看都没看一眼。
他扫了一眼空着的座位,眉头皱了起来:
“应熊呢?怎么还没来?”
张夫人连忙道:
“应熊身体不适,我让人给他把饭菜送过去了。他怕过了病气给咱们,就不来了。”
吴三桂冷哼一声:
“身体不适?他是不想来吧。”
他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又重重放下,
“上次让他去给阿珂出嫁出面,他称病。这次家宴,他又称病。他是心里对我有怨恨,故意不来的。”
张夫人张了张嘴,想替儿子说几句好话,可看见吴三桂的脸色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吴三桂越说越气:
“一点小小的挫折就这般颓废,将来怎么成大事?他以为他是谁?”
郭壮图坐在一旁,脸上满是关切之色,端起酒杯道:
“岳父息怒,大公子或许是真的病了。年轻人,身子骨弱,偶尔有个头疼脑热的,也是常事。”
他说得恳切,可心里却在笑。
他当然知道吴应熊为什么不来。
阿珂的事,气还没消呢。
不来正好,省得在席上摆张臭脸,坏了气氛。
陈圆圆坐在张夫人旁边,也跟着劝:
“侯爷,大公子年轻,慢慢来就是了。您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胡国柱也点头附和:“是啊,侯爷,大公子以后会明白您的苦心的。”
吴三桂哼了一声,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又问:“朱成功在渤海的战事如何了?”
郭壮图放下筷子,禀报道:“朱成功大败,退守皮岛了。”
吴三桂一愣:“败了?他怎么败的?施琅那个降将,能打赢他?”
郭壮图道:
“听说是左良玉从背后偷袭,朱成功猝不及防,被撞坏了旗舰,不得不撤。不过清军那边也损失不小,施琅的渔船被烧了大半,战船也沉了不少。”
吴三桂沉默了片刻,嘴角微微翘起。
朱成功败了,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。
他在山海关越来越有威望,若是再打了胜仗,岂不是更难控制?
不过,左良玉偷袭朱成功,倒是出乎他的意料。
那个从武昌跑出来的败军之将,竟然跑到海上去了,还帮了清军的忙。
“左良玉呢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