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你?”
姜瓖打断他,
“郑芝龙是郑芝龙,朱成功是朱成功。他老子投降,他就要投降?你马宝的儿子犯了事,你是不是也跟着犯事?”
马宝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
他很想骂一句,你他妈就是放屁。
可是,眼下姜瓖和朱成功加起来的兵马可比他多,若是因为此事搞出一个内讧,那别说讨伐多尔衮了,他这两万大军能不能回到山海关都是个事情。
姜瓖又道:
“况且,太子殿下的信写得明明白白,让他回去偷袭满清水师。这是正事,不是投敌。你要拦他,你拦得住?你拦了他,太子那边你怎么交代?”
马宝沉默了很久,终于退后一步,抱拳道:
“朱将军,方才多有得罪。既然太子有令,末将不敢阻拦。请便。”
马宝之前得到过吴三桂的手令,让他监视朱成功。
但也没说要把朱成功抓了。既然这次朱成功要走,那就让他走了便是。
他早日把这个消息告诉侯爷,也算是尽忠尽责了。
朱成功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,催马往前。
身后的队伍跟着他,浩浩荡荡地往南去了。
姜瓖站在路边,看着朱成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忽然叹了口气。
焦光策马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将军,您信他?”
姜瓖摇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可太子信他。”
他顿了顿,
“太子信他,我就信他。”
……
山海关。
吴三桂靠在太师椅上,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。
大夫说他已经无大碍,只是不能动怒,否则轻则昏迷,重则性命不保。
他听了只是冷笑,没有接话。
他没有收回军政大权。
郭壮图和吴应熊一个管政务一个管后勤,替他分担了不少压力。
他乐得清闲,每日喝喝茶,看看邸报,偶尔问几句前线的事。
今日郭壮图来汇报,手里拿着一叠文书,站在堂下,精神抖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