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英明!”
吴三桂想了想,又继续问道:
“现在盛京的战事如何了?马宝和朱成贡姜瓖一起讨伐多尔衮,可有什么战果?”
他这段时间卧床养病。
而自己的部队派出去这么久,一直没有个回信,便开口询问一番。
郭壮图立刻挺直了腰背,朗声道:
“岳丈大人放心,目前战事一切顺利。马宝将军正有条不紊地向盛京进军,沿途光复了不少当年松锦之战中丢失的城镇。
多尔衮虽也派了大军抵挡,可他的主力都囤在盛京,根本挡不住关宁铁骑的兵锋。豪格那边也一直在盛京一带跟多尔衮僵持着。
依我看,多尔衮败亡是早晚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还有,今年山海关所有战事、粮草调度、抚恤支出,以及其他大小事务,我都已经妥善处理完了。”
吴三桂听着,微微点头。
这些事,他本来是交给吴应熊和郭壮图一起办的。
可现在看,吴应熊那小子整天就知道争风吃醋,正事没干几件,还是女婿靠得住。
他叹了口气,对郭壮图道:
“你做得不错。应熊年轻,不懂事,你多提携提携他。大事,还是你拿主意。”
郭壮图心中一喜,面上却不显,躬身道:
“岳丈放心,我定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他说得恭敬,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。
之前他和吴应熊是共同负责,如今吴三桂这话,等于把大权交到了他一个人手上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侯爷对自己那个儿子,多少有些失望了。
他眼角的余光往旁边瞥了一眼,正好对上刘玄初的目光。
刘玄初微微一笑,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。
两人之间的默契,旁人没有察觉。
吴三桂正要再说几句,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单膝跪地,声音都变了调:
“侯爷!急报!”
吴三桂眉头一皱:“什么事?”
亲兵喘着粗气:
“多尔衮派多铎逼降了朝鲜。郑芝龙囤在朝鲜港口的战船,全被朝鲜军船一把火烧了,留下的十不存一。
郑芝龙走投无路,已经向满清投降。满清封他为王,但把他剩下的战船全部没收了。”
堂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吴三桂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他猛地坐直身子,盯着亲兵,一字一句道:
“你说什么?”
亲兵把头低下去,不敢看他。
吴三桂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慢慢靠回床头,闭上眼睛。
郑芝龙投降了。
满清有了战船。
山海关唯一的出海口,要保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