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良玉又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:“请尚书大人入城。”
终于,史可法开口了:
“左良玉,你在武昌这些年,拥兵自重,不听号令,朝廷的旨意你当耳边风,百姓的生死你不管。你说,你该当何罪?”
左良玉低着头,不说话。
史可法也不急,就那样看着他。
过了很久,左良玉终于抬起头:
“罪将该死。”
史可法点了点头:“你确实该死。”
左良玉的脸色白了白,但没有说话。
史可法忽然把缰绳扔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:
“牵马,入城。”
左良玉愣住了,他虽然是降将,但也是一方诸侯。
当年先帝爷崇祯都得哄着他,你史可法算个什么东西?
也敢如此跟我说话?
就在这时,人群中忽然有人骂出声来:“姓史的,你欺人太甚!”
左良玉的部将惠登相猛地抬起头,瞪着眼睛吼道:
“我家将军诚心归降,你却这般羞辱他!老子跟你拼了!”
此人身材魁梧,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猛将。
刘肇基闻言大怒,上前一马鞭就将他抽倒在地,然后拔剑就要杀他。
史可法却笑了。
他摆了摆手,示意刘肇基退下,看着惠登相,慢悠悠地道:
“你倒是条汉子。”
惠登相一愣。
史可法继续道:
“你的将军被人羞辱,你敢站出来替他说话。这份忠心,难得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来人,给他松绑。”
几个亲兵上前,割断惠登相身上的绳子。惠登相站在那里,愣住了,不知道史可法要干什么。
史可法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,扔到他面前。
“赏你的。”
史可法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意,
“跟着我,比跟着左良玉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