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旭看着他。
刘玄初分析道:
“皮岛在鸭绿江口,是满清的地盘。要夺回来,得用水师。朱将军的水师如今在北京,郑芝龙的船队在渤海,两家加起来,确实有实力打皮岛。可殿下想想,郑芝龙那个人,他会听殿下的吗?”
王旭摇摇头。
郑芝龙是墙头草,风吹两边倒,指望他卖命,不如指望母猪上树。
“所以,”
刘玄初道,
“此事急不得。得先稳住吴三桂,再慢慢拉拢郑芝龙。等殿下手里有了足够的实力,再去皮岛不迟。”
王旭深以为然。
两人又商议了几句,刘玄初起身告退。
王旭送他到门口,转身往回走。
折腾了大半夜,他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推开卧室的门,他随手解着衣带,往床边走。
掀开被子,他愣住了。
宁婉躺在被窝里,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中衣,头发散在枕头上,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王旭下意识地退后一步,“你干什么?”
宁婉眨了眨眼,理所当然地道:
“我是太子妃,自然是来给殿下暖床的。”
王旭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把衣带重新系好,站在床边,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:
“你不必做到这种地步。”
宁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。
她坐起身,中衣滑落,露出一截雪白的肩头。
她没有去拉,只是低着头,声音轻轻的:
“我孤苦无亲,只能跟着殿下。”
王旭看着她的脸,想从上面找出作伪的痕迹。
可她的表情很认真,认真得让人心疼。
他叹了口气,在床边坐下,与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“你堂堂太子妃,就这么容易被打动了?”
宁婉抬起头,看着他,忽然笑了:
“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。遇到一个很差劲的丈夫,再遇到你,这高下立判。难道还不知道怎么选吗?”
王旭也笑了:
“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,不觉得太草率了?”
宁婉歪着头,认真地看着他:
“你现在是太子,你的心也足够好,这样就足够了。”
王旭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她,看着她清澈的眼睛,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总是觉得这个女人没有那么简单。
但是看到她这一脸天真的样子,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。
他站起身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她的肩膀。
“你睡吧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