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替他圆了面子,也替他解了围。
郭壮图听在耳中,心中对刘玄初又高看了几分。
这人不但有谋略,还会做人。
几句话既给了汪士荣台阶下,又没耽误正事。
他松开刘玄初的手,转身对着汪士荣深深一揖。
汪士荣一愣,连忙上前扶住:
“将军这是做什么?”
郭壮图直起身,看着他的眼睛,诚恳道:“汪先生,我知道你的难处。你是外臣,不好插手侯爷家事,我理解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:
“可侯爷想把权柄平稳交给吴应熊,这是事实。我郭壮图在吴家这些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如今大公子回来,侯爷要扶他上位,我无话可说。可我不能连退路都没有。”
他看着汪士荣,一字一句道:
“先生是聪明人,该知道,大公子掌权之后,先生不过是换个主公。可我郭壮图,是吴家的女婿。我退无可退。”
汪士荣沉默了片刻,终于叹了口气,拱了拱手:
“将军言重了。士荣虽然不才,却也知恩义。将军但有吩咐,士荣岂敢推辞?”
郭壮图心中一暖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转身看向刘玄初:
“刘先生,请里屋说话。”
三人进了里屋,郭壮图请刘玄初上座,自己坐在一旁,急切地问道:
“先生方才说,有法子阻止这桩婚事?”
刘玄初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道:
“想阻止大公子娶别的女子,或许很难。可阻止他娶阿珂却是易如反掌。”
郭壮图眼睛一亮,身体微微前倾:“先生何出此言?”
刘玄初放下茶盏,缓缓道:“将军可知道,阿珂这女子,自幼便极有名气?”
郭壮图一怔:“什么名气?”
刘玄初道:“当年袁崇焕刚上任蓟辽督师的时候,阿珂只有六岁。有人问她,袁督师此去辽东,会如何行事?你猜她怎么回答的?”
郭壮图摇头。
刘玄初一字一句道:“她说,袁崇焕必杀毛文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