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贝勒爷可知,我华夏自古有‘王上加白’之说?”
豪格瞳孔微缩,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他。
王旭继续道,语速不快,却字字清晰:
“昔年姚广孝赠白帽于燕王,成就一番佳话。今日孤见此帽,忽觉与贝勒爷……颇有缘法。”
他在赌,赌豪格对汉文化有所了解,赌对方能听懂这隐喻,“王”字加“白”,正是“皇”。
他父亲皇太极如此仰慕汉文化,他身为皇太极的长子,不可能没有接受过汉文化的熏陶。
豪格身体微微前倾,脸色阴晴不定。
他自然听过姚广孝的典故,更明白这白帽背后的含义。
这小子,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煽动!
王旭见豪格未立刻发作,心知有戏,趁热打铁,声音压低,带着几分蛊惑:
“贝勒爷乃先帝长子,骁勇善战,军功卓著。如今却屈居人下,听命于……摄政王。难道就甘心如此郁郁一生?先帝在天之灵,若见基业旁落,又当如何?”
此言一出,豪格脸色更是阴沉的厉害。
这个明国太子说的一点不错,我可是先帝嫡长子啊!
皇太极死得突然,多尔衮凭借自己的强势和与庄妃(即孝庄)的密切关系,硬是扶立幼弟福临,将他这长子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。
只是,凭什么?
我才应该是大清国的主人!
多尔衮这么做,不过是为了夺权!
这些嘶吼,他不知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怒骂了多少遍。
虽然被他强压了下来,但是心中这根刺,不可能就此抹平。
王旭观察着豪格的反应,心一横,决定再添一把火。
他声音压得更低:
“孤在京中的时候,曾听人编排过一些尔等盛京城中的密室,孤这就给你念几句……
‘北海雪深锁宫墙,沈阳春短漏声长。叔嫂夜半常私语,犹道当年青梅香’……
贝勒爷,有些事,天下人未必不知,只是不敢言罢了。您就真能忍下这口气,眼睁睁看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