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荞娃!”
钟敬勤笑哈哈往前跨了一步,手里的钎体往地上一杵,激起一小蓬沙土。
“咋干,你划线!咱们现在就开工!”
话音刚落,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。
“对!荞娃,划线吧,天还没黑呢,能干一阵!”
“这枝条都运来了,还等什么?”
“我带了专用的钎具,你那个锹太钝,用我的!”
“去你的,我这锹前天刚磨的,不比你那钎具差!覆土开沟更利索!”
众人七嘴八舌地嚷嚷着,手里的农具举得高高的,生怕钟荞看不见似的。
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往刚才划定的地界方向挪步,一副“你一声令下我就冲过去”的架势。
钟荞看着这群情激动的场面,看着那一张张写满“抢着干活”的老脸,心里滚烫滚烫的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“大家别急,天快黑了,明天再干”,可话还没出口,就被钟老五堵了回去:
“荞娃你可别说‘明天’!这太阳还高着呢,至少还能干两三小时呢!”
“就是就是!我们这把老骨头,睡觉早,这会儿正精神着呢!”
“荞娃你要是心疼我们,就赶紧划线,让我们活动活动筋骨,回家睡得才香!”
钟荞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没了脾气,眼眶却有些发热。
她失笑,摇了摇头,不再阻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