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!大家伙都还没动碗筷,你们这帮小崽子倒先吃上了!”
一位大爷佯装板脸笑骂,伸手轻轻刮了下自家孙娃的脑门。
“哪有让娃娃等咱们的理!是咱们回来晚了!”钟敬堂笑着上前解围,顺手从旁边的筐里拿了几张刚烙好的酥饼,塞给几个娃。
“慢点啃,别噎着,饼管够,肉管够!”
大家洗净手脸,便就着各家搬来的小马扎、拿来碗筷,熟络地围坐。不需主家过多张罗,自有勤快人帮着盛汤递饼。
忙活了几天的疲惫,在这热热闹闹的烟火气里,散了个干干净净。
钟敬堂满面红光,声如洪钟:“蓝技术员,季书记,生伯!这第一碗,我得敬你们!井打得顺,手续办得畅,规划把得稳,都是托你们的福!”
他心头那份扬眉吐气的快意,比碗里的热汤更滚烫。
“是钟荞敢想敢干!”
“咱荞娃比满村大老爷们加起来都更有胆气,我就看好荞娃!”
季朗与钟根生相视,眼中是同样的心怀激动希望,一切辛苦,都在那片将实实在在酝酿的绿意和眼前的欢声里得了报偿。
他们之前不是没有折腾过,但是敢砸钱且付出真切有效行动的,只有钟荞!
汤足饭饱,敞地上的欢声笑语还久久没散。
钟荞在季朗和钟根生见证协助下,现场把工钱请算,一一递到所有参与种植行动的乡邻手中。
最多的是钟根民几位负责剪扦插条子的老人,三万根扦插条子,每根两毛是六千,再加上栽种工钱,每个人到手1500,这一千五在以往,是他们一年不一定拿到的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