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妮咳了一声,声音不高不低。
“瞅你们这样儿,有啥难说的?想跟着就直说,藏头露尾的,倒显得我们多吓人似的。”
大伙你瞅我、我瞅你,脸都僵住了。
空气静了三息。
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人挠了挠头,赔着笑:“大姐,真没别的心思……就是觉着,跟你们一块走,踏实。”
他咧开嘴,露出两颗缺牙。
“踏实?”
陈大妮嘴角一翘,嗤地笑出声。
“天下哪有免费的饭票?我们带你们?凭啥?凭你们两手空空、一身疲惫,还是凭你们走几步就喘、见只野兔都哆嗦?”
话音一落,十几张脸唰地红透了。
陈大妮看着,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。
真解气!
她顿了顿,又放缓口气,拖着调子说:“不过嘛……我家嫂子实在,见不得人饿死在路上。要是你们真想跟,不是不能商量。”
“啊?真的?!”
“大姐您说话算数?”
“让我们干啥都行!”
陈大妮不慌不忙,抬起一根手指,慢悠悠晃了晃。
“可以跟,但得交‘走路钱’。”
她目光扫过每人怀里抱的、肩上扛的的狼肉。
“每人,一半。拿不出来?那咱就各走各的道,生死不搭界!”
这话一出口,她自己都想笑。
活脱脱就是小时候听村里老地主训佃户的腔调,连吐字都学了个十成十。
人群顿时炸了锅。
“一半?那剩下这点够撑几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