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大伙儿方向一样,都是奔北城去的,路上碰到也能搭把手嘛。”
在场的没一个是糊涂蛋,一听就明白,这是客客气气把路堵死了。
“姑娘,话不能这么绝啊!”
那老头往前凑半步,脚尖几乎蹭到张引娣的鞋面。
“顺路同行,多个照应,总比单打独斗强吧?”
“没错!我们干活利索,手脚勤快!”
“行行好!给口饭吃就行啊!”
旁边穿灰布衫的女人扯着嗓子喊。
张引娣懒得再多说一句。
粮仓再满,也经不起天天往外掏。
她干脆转过身,声音清清楚楚。
“儿子,别发呆了,该收东西了。咱们,这就出发。”
没几秒,她拎出个用油纸裹得严实的包。
打开一看,全是红艳艳的干辣椒,又摸出个小铁皮罐,里头还剩半罐子油。
“娘,您这……”
徐晋盯着那堆东西,满脑袋问号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别啰嗦,麻溜干活!”
张引娣一把把辣椒和油塞他怀里。
“青山、大妮,快去拾柴火!越干越好,越多越好,草也多薅点,要那种一捏就碎的枯草!”
“哎,好嘞!”
陈大妮一把拽住扭扭捏捏的徐青山,手腕一拧,拖着他拔腿就往坡下跑。
徐青山边走边嘀咕:“都火烧眉毛了,还整这些?赶紧跑才是正理啊……”
他脚下一滑,差点踩进松软的土坑里,手忙脚乱扒住一截断树根才稳住身子。
张引娣把徐晋拉到树荫底下,背对着人群,压低嗓子说:“你找几根硬实的树枝,把干草缠紧,再裹上烂布条,做成火把;然后把油全浇上去,浇透!”
“成!”
徐晋点头就干,蹲下身,从行李车底抽出三根削尖的槐木棍,又撕下自己半截袖子缠住草束。
不多会儿,徐青山和陈大妮拖回一大捆干柴,枯枝横七竖八搭在肩头,碎草末子簌簌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