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过脸,只见那女的正死死搂着男人,哭得肩膀直抖。
“大姐……求您行行好,救救我家当家的吧!我给您磕头了!”
张引娣蹲过去瞅了一眼。
脑门开了大口子,血都干了半边……活下来的希望,怕是不多。
“我们明早就要离开水堂镇。管你们顿饱饭没问题。至于他,我给你点纱布、碘伏、止痛片,你自己包扎。能撑过去,是命硬。撑不过去,也是命。”
大妮眼泪哗哗淌,咬着牙把男人背起来。
“俺俩是从潼关逃出来的,我叫大妮……大姐,你们是哪儿来的呀?”
张引娣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省点劲儿,别光顾着问,赶紧跟我回地窖。”
张引娣往角落一蹲,翻出几盒自热米饭、几包自热火锅。
原先家里五口人吃饭,现在多了两个搭伙的。
七份口粮,一分不能少。
“娘,今天我猛不猛?”
徐青山立马凑上来,眼巴巴等着夸,心想着那麻辣牛肉面、酥脆葱油饼,泡开就是一顿香喷喷,光想想,嘴里就冒口水。
不猛。
还差点火候。
张引娣嗤了一声。
“要不是咱这边有家伙、有人、有底气,你早撒丫子蹽了!怕不是连后槽牙都飞出三里地!”
徐青山刚张嘴,徐晋扯着嗓子喊:“娘!他……没气儿了!”
张引娣猛地回头。
那个被架回来的年轻人,身子双眼紧闭,脸都泛青了。
大胡月和屠夫也没跑掉,一个断了腿,一个挨了重击,又没吃没喝没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