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兴国爽快应下。
杨锐拿着工资条,先去财科领了钱,转身就往仓库走。
驴车还停在老地方,他拍拍车辕,刚要抬腿上去——
“李风——!”
身后一声喊,又脆又急。
他立刻收住脚,侧身站定:这丫头跑起来比驴还冲,上次直接扑到车前头拦人,差点撞上车轮子!
杨莺莺喘都没喘匀,一跃就坐上了驴车板,拍了拍身边空位:“送我去小河沿市场!”
“成,顺路!”
他点点头,顺手抄起鞭子,轻轻一抖,“驾”了一声,驴车慢悠悠晃出了院门。
路上她托着腮,斜眼打量他:“你真跟我一个朋友像极了……就是那人会功夫,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;你嘛,手巧得很,专跟铁疙瘩打交道——职业是差了点儿,可神态、眼神,甚至笑起来那股劲儿……哎,真怪!”
她坐在他旁边,心口像揣了只小雀儿,扑棱棱直跳。
“巧了不是?难怪老认错人。”
杨锐咧嘴一笑,眼尾微弯,啥也没多说。
俩人就这样一路聊着,不紧不慢,等看见小河沿市场那棵老柳树时,车也到了。
“李风,回见啊!”
她跳下车,朝他挥挥手,辫子甩得飞起。
“拜拜!”
他扬手回应,调转车头,驴铃叮当响着,往沟头屯方向去了。
半道上,果然碰见修路的——人声嗡嗡,几台水泥搅拌机“哐哐”转着,路边堆着砂石和铁架子。
现在修法挺实在:留一半道让人过,另一半全围起来开干,互不耽误。
杨锐没凑热闹,拐了个小弯,从没施工那头溜达过去。
回到村委大院,才五点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