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步跨进院子,一拧腰,马步已蹲稳,拳头在空气里噼啪破风。
“王哥,歇会儿再练吧!”唐一三追出来喊。
王永山理都没理,双拳一错,呼呼生风。
唐一三摇摇头,叹口气,回屋拎起烟斗吧嗒吧嗒抽了起来——劝不动,真劝不动。
再说杨锐这边——
他离开沟头屯,照旧溜达到饮水河边摸虾捞鱼。
今儿不设目标:看见啥抓啥,碰上啥算啥。
三四小时过去——
小龙虾堆成小山(一百斤出头),
河鱼甩得满筐蹦跶(一百二十多条),
河虾装了两大桶(百十斤),
大螃蟹横着走路排成队(五十六只,钳子还咔咔响),
顺手还拎上来七八只鳖、十几条黄鳝……
这哪是钓鱼摸虾?这是开着拖拉机去河里收庄稼!
杨锐照例挑两条最大最肥的草鱼,用草绳串好搭在肩上往回走。
路上一露面,田埂上、地头边、村口老槐树底下,全有人探脑袋张望。
连一贯端着架子的刘大聪,都撂下锄头从地里钻出来,一边擦汗一边凑近:“杨知青,神了啊!天天拎着‘河鲜礼包’回来,您这运气,是祖坟冒青烟还是鱼塘给您发工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