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解矿笑得眼睛都眯没了,连声道谢。
“行了,散吧。”
唐海亮挥挥手。
四人转身就走。
阎解矿到了棒梗屋里,拿水勺当秤使,一勺一勺舀出来,不多不少,刚好六斤三两麦子。他美滋滋揣着麦子回屋,连背影都透着轻快。
“建军,凭啥非得还他?”
棒梗气不打一处来,心里直冒火——就算用的是自己家的麦子,他也不舒坦。
“棒梗,你醒醒!”程建军一把拽住他袖子,压低嗓子,“咱们仨的名字、手印,全在唐海亮兜里揣着呢!今天敢耍横,明天他就敢送镇上去——一辈子贴个‘屡教不改’的标签,还想提干?做梦!蹲班房都算轻的!”
“啊?!”
棒梗和刘光福当场愣住,脸都僵了。
这才知道,那张纸不是写来玩的,是真能把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枷锁——镇上一记板子下来,名声毁、前程断、牢饭说不定还得尝一口。
两人这会儿才慌了神,肠子都悔青了:早知道,打死也不按那个红指印啊!可世上哪有卖后悔药的?
更惨的是后半夜——唐海亮刚下令“不许嚎”,可他们肚子里那股酸胀劲儿根本压不住。想忍?浑身骨头缝都在叫唤,牙根直发痒,疼得想撞墙……偏又不敢吱声,只能捂着嘴缩在炕角,眼泪鼻涕一起淌。
杨锐屋里。
苏萌、姚玉玲、马燕、戚文莹四个人围在小方桌边,噼里啪啦搓着麻将。
杨锐坐在旁边小凳上,腿翘着,正翻一本旧书,翻得认真。
本来是他跟三位姑娘轮着打,结果戚文莹闲得无聊溜达过来,他见她手痒,就主动让座。戚文莹还推辞,三位姑娘一通劝:“你就坐吧,让他歇会儿!”——她这才坐下去。
场面就这么定下了:四女酣战,杨锐闲坐。
他乐得自在,也不插手,就安安静静翻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