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我自愿的,阿姊莫要再说了……”
“可你是我的亲妹妹啊!我怎能不说!?又怎能忍心?”
小妙抬起头来,泪眼婆娑:“谁让我们碰上的,是乱世呢?在这人命如草芥的年代,我若能换家人平安,死都不怕,还要什么贞洁?时辰不早了,我送你出去。”
她将一只竹筒装进了包袱里,递到了云鸢的手上,“我的这些画,都标明了长江水师营寨、军港要害之处。阿姊小心。”
“嗯!”云鸢将包袱接过,背在了背上,最后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王盘,收敛了情绪,随着小妙下了楼去。
二人在镇口分手,趁着夜色未降,云鸢去了江州港边的水岸。那里早便停了一只小船,船篷上挂着一长一短两条鱼干作为暗号。云鸢上了船,船夫便立时划桨,推着船离了江岸。躲过了水师的巡江哨队,顺流将船划向了对岸的黄州。
上岸之后,已是亥时末。
云鸢点了一堆篝火,不多时,便有十余骑人马靠了过来。云鸢拿出了一枚铜钱丢了过去,为首一人查验了一番,便恭敬地行礼。
“见过刑门司谍鸟,车已备好,还请连夜上路!”
云鸢随着他们踏上了堤岸,回头望去,宽阔的江面上起了雾,迷茫的江南正在圆月照映之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