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平安走的这四个月,胡山村的砖场,烧了八万多块砖。按照每一千块四百五十文的价格,卖给了附近的百姓乡亲,崔家里占大头。
总计得钱三十来贯不到四十贯,除掉日常花销、伙食等,还有三十三贯多一点。
王盘他阿娘曲氏做账做得细,小到一根捆砖的麻绳,大到租车的费用,还有交的税钱,一文一文,一丝不苟。
赵平安拿着账本陷入了沉思。
他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,考虑是不是该放手,就让他们折腾去吧。
可张叔道:“原本就咱一家烧砖,但这个月,许是觉得有利可图,崔家里便也想开个砖窑。”
张婶子便在一旁煽风,“说的是呢。这钱赚的辛苦,咱也是起早贪黑,挖土、和泥、打坯,哪一样不是咱这几个老骨头上的。崔家里眼红,尤其是你那丈……”
“行了,别说了。”张叔制止道:“这天下哪有什么独门生意,许我们烧,就不需旁人烧么?”
赵平安道:“可是我丈人家也参和进来抢生意了?”
“倒不是你丈人。”张叔说:“是朱氏,是说出了五十来贯钱,要在崔家里弄个更大的砖窑。咱的砖窑产量低,一窑只能烧六千块,崔家里的砖窑,据说能烧一万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