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船头回来了……他还活着呢……”
船上探出了几个脑袋,又看见跟着袁船头一道去徐州的众弟兄一个没少,都活生生地站在面前。
一个伙计连忙卷起地上的鱼摊子,“收摊,收摊,不卖了!”
“怎就不卖了呢?这刚说好价钱,你怎又反悔呢!”
“我船老大回来了,哪有心思跟你折腾这个!”
“那这鱼……”
“送你了!”说罢,便将鱼摊子甩了出去,大的小的杂的,甩了一地的鲜鱼。
等赵平安带着王盘、孙四等玄甲军弟兄从怀恩坊回到熙南里码头时,却见场面极度混乱,听说马上就能回江州,伙计们鲜鱼都不卖了,见人就送,一筐一筐地往船外倒。船下百姓越挤越多,人群打破头地往里挤,眼看有人被挤落了水,岸上的人还在惊呼:“鱼,我的鱼!”
胥吏们便坐不住了,敲着梆子驱赶人群。他们指着倒鱼的伙计,“再敢倒拉你坐班房!”
可那场面太过嘈杂,一旁的鱼贩子也过来凑热闹起哄。江州来的这些船工们闲得没事就干起了老本行,他们租船出去捕鱼,捕了鱼就贱卖,不仅扰乱市场,还让人扎眼地不行。这些外地船工人多势众,还会使钱贿赂。本地鱼贩子们闹过几次,却感觉闹太大成本高,划不来。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,这时见有机可趁,便火上浇油,自己的鱼也不卖了,就往那些江州船边甩。